四个月内,怪兽充电、悦刻接连上市,前Uber年轻人创业迎来上市季

  文|每日人物唐哲 编辑钟十五

  4月1日,怪兽充电登录纳斯达克,成为共享充电宝行业的第一股。在之前,38岁的蔡光渊曾是Uber中国的营销总监及上海总经理。Uber后被滴滴收购,蔡光渊选择离开,独立创业。

  这并非仅有Uber出来的年轻人独自创业且成功的。就在三个月前,39岁的汪莹带着她的电子烟品牌悦刻在纽交所上市。

  但更多的是没有水花的一些前Uber创业人。他们离开Uber之后,进入到共享单车、滴滴等出行领域。但大都是短暂停留在此,之后又很快离开。

  Uber滴滴合并一周年,前Uber中国员工线

  离开Uber,蔡光渊和怪兽充电的弯道超车

  怪兽充电的成立源于蔡光渊的一次糟糕的充电经历。2016年的冬天,时任Uber上海总经理他在外处理公务,发现手机没电打不了车,只好寻找附近商家帮忙充电。直到第六家,美妆柜台业务员帮他充了5%的电。

  蔡光渊在充电领域看到了商机。2016年底Uber宣布停止在中国的服务之后,蔡光渊做了共享充电宝的项目。

  2017年,随着对摩拜、ofo等共享单车的巨额投资,共享经济的热度节节攀升。共享充电已经不是一个新鲜事物。这一年4-6月间,国内共享充电行业出现了11起相关融资事件,入场资金达12亿元。来电,小电,街电为首的“三电”已经瓜分了消费者市场。

  2017年5月2日,蔡光渊成立了怪兽充电。创始团队堪称豪华。他找来了美团的高管,又拉来了Uber的前同事张耀榆担任首席营销官。首席技术官来自途牛通信事业部和金融研发中心的。财务负责人来自阿里巴巴,供应链负责人来自华为。

  提升用户的体验,是怪兽充电一贯的做法。高瓴创投执行董事肖永强记得,怪兽最早瞄准的是充电线。当时市面上流行的充电宝一般只配备苹果或者安卓接口的充电线,消费者经常找不到对应手机接口,蔡光渊敏锐地捕捉到了三线合一的市场机遇,研发产品并推向市场。

  2017年底,怪兽充电建立了自己的硬件团队。从经历近万次弯折实验的三条数据线,到整个充电宝没有任何可拆卸的螺丝和线,再到外表颗粒极为坚固并防火的塑胶材料。安全、可靠是怪兽充电确保用户体验的前提。

  高品质充电宝也为怪兽充电筑起了品质壁垒。创业之初,蔡光渊找到了小米,希望背靠小米充电宝的厂家紫米科技。雷军很喜欢这个项目,带着小米科技,紫米科技和顺为资本为怪兽充电投出了天使轮。怪兽充电的早期产品,均是其与小米、紫米共同设计和研发。

  当时,“三电”主打的是C端市场,在公共场所大规模铺设设备,“三电”的市场份额已达到76.2%。C端市场的竞争激烈,想要弯道超车,后入局的蔡光渊把目光瞄向了市场更大的B端商家。2017年初,大众点评有3000多万商家,而共享充电宝在商家的渗透率只有6.5%。怪兽充电争夺的正是这片空白市场。

  除了传统的餐饮、零售商家,怪兽充电着力攻破交通枢纽、医院、景区、酒店、主题乐园等人流量大且消费热点集中的高质量场景。靠着B端商家的打法,怪兽充电的市场份额从2018年初的9.0%迅速扩张到2019年初的27.5%,从行业垫底跃升第二。

  蔡光渊谈起Uber对他的影响,是教会他如何把传统的事情用互联网的形式做出来。但他也说过,他不愿意复制Uber过分烧钱的战略,要回归商业本质。

  但面对竞争激烈的B端市场,怪兽充电也选择了和Uber一样的烧钱打法,以此从竞争对手中争夺头部门店。针对营收极高的夜店、酒吧、KTV等消费场所,怪兽充电砸数十万入场费,同时允诺50%以上的分成给商家。

  从结果来看,怪兽充电的烧钱战略是成功的。截止到2020年,怪兽充电已经和上海迪士尼度假区、华住酒店集团、皇冠假日酒店等达成了战略合作,并进驻乌镇、泰山、南京总统府、大理古城等上千个旅游景区。

  弯道超车的还有资本的助力。从天使轮到IPO,高瓴资本连续投六轮。即使是在2017年底到2019年初共享经济的至暗时刻,高瓴资本依然做出了领投的选择。

  2019年4月,几位老股东高瓴、小米、顺为,在共享经济的冬窗期投出了3000万的B+轮,帮助怪兽结束了长达17个月的融资荒。2020年12月,阿里巴巴在上市前夕入局怪兽充电,领投超过2亿美元,成为第一股东,占比16.5%。

  2020年底,怪兽充电以34.4%的市场份额位居行业第一,拥有超过66.4万个商户点位,累计注册用户超过2.19亿。

  “怪兽充电没有一剑封喉的招式,也没有一招制胜”。2020年10月,蔡光渊接受采访时总结道,“我们没有短板,每个部分都要领先对手,最后得到的乘数效应非常大。”

  2021年4月1日,怪兽充电登录纳斯达克,成为共享充电宝行业的第一股,总市值21.29亿美元。

  怪兽充电创始人蔡光渊在纳斯达克发言

  但是怪兽充电的龙头位置并不稳固。就在蔡光渊宣布上市纳斯达克的同一天,共享充电宝品牌街电和搜电宣布合并,用户规模将突破3.6亿,超越怪兽充电成为行业第一。

  悦刻3年上市,汪莹押中电子烟

  而三个月前,电子烟品牌悦刻在美国上市,背后是从Uber出来创业的汪莹。

  2014年12月,HR在领英上把80后的她从贝恩斯挖到了Uber。对于在北京生活的她来说,出行打车是生活最大的痛点,她愿意加入Uber,她相信这能让她和很多人生活品质变好。公司派她去杭州做总经理,她也答应了。

  Uber被收购之后,汪莹留在滴滴,保留Uber中国区总经理的头衔,而Uber保有品牌和运营的独立性。但汪莹在滴滴的两年并不愉快,牵头的优享业务半路被滴滴接手,最后被发派去研究成功希望渺茫的分时租赁业务。

  把汪莹从滴滴里拯救出来的,是电子烟。汪莹第一次抽烟是在Uber,中间断过,后来又开始抽。汪莹发现市场上的电子烟质量并不高,排名前20的电子烟,没有一支符合她的要求。

  汪莹决定做电子烟,跟父亲有关。一天两包烟,汪莹很担心他的健康。电子烟使用的烟弹,尼古丁含量比传统烟草低,在3%到5%左右。2018年1月,在和朋友的一次聊天中,她决定进入电子烟市场,成立了雾芯科技,汪莹给品牌取名悦刻。她希望,“能让我和很多烟民的生活品质变好。”

  更重要的是,中国电子烟市场的利润空间很大。2018年,中国的烟草市场规模达到11556亿,而电子烟比例不到1%,据此估算,电子烟市场超过千亿。

  2018年1月,悦刻成立。没有品牌,没有推广,是当时电子烟市场的现状,悦刻正是这种市场状况下诞生的第一款产品。2018年初,低调的悦刻就拿下了麦克斯韦代工厂。9月底,悦刻在国内市场份额已达到48%。

  悦刻创始人兼CEO汪莹

  但是汪莹和悦刻很低调。2018年6月,汪莹拿到天使投资时,资方的建议是埋头干活,别跟媒体多说。2019年2月拉斯维加斯烟展,汪莹听说罗永浩这些大人物都带着自己的电子烟品牌入场,决定不去。

  悦刻的创始团队有7人,其中6个是Uber中国前核心员工。汪莹自己在Uber干了7年,悦刻的运营有Uber的影子。比如以城市为单位的推广,汪莹没有选择像其他品牌一样拼命打广告,而是不断与用户交流互动,做更精准地推广。“我们以前就是这么做的,现在也是这么做的,这是一种工作方式的延续。”

  在中国,烟草行业不允许做广告,更精准地占领销售渠道才是王道。酒吧、商场KTV、夜店等场景烟民多,悦刻至少在全国做过5000场地推:在商场做快闪店,在酒吧推广,找美妆博主和网络红人带货,甚至跑去横店找拍戏的演员背书。在这个渠道为王的电子烟行业,人脉和地推一样重要,悦刻的很多合作伙伴和代理商都是汪莹在Uber时的合作伙伴。

  同样做电子烟,汪莹并不着急招人,她一直坚信要找步调一致的人。如今悦刻有500名员工,在深圳的团队超过150人,有60%的人毕业于国内外名校。

  截至2020年底,悦刻在线下开设专卖店1500家,并计划未来3年投入6亿元,开拓1万家专卖店。

  2021年1月22日晚,悦刻的运营主体雾芯科技在美国纽交所上市,市值3000亿人民币。年入30亿,62.6%的市场份额,悦刻已然成为中国电子烟市场的超级独角兽。

  税率成了电子烟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3月22日,工信部和国家烟草专卖局一纸公开征求意见,提出电子烟等新型烟草制品参照卷烟的有关规定执行。电子烟产品交税还是按一般货物13%增值税计,而卷烟的综合税率高达60%。当日,悦刻市值蒸发一半。上市之后,汪莹和她的悦刻面临的挑战还没有结束。

  离开Uber之后的年轻人

  Uber将进入一个城市时的领导者称之为launcher,一个城市经理下面会有一个二、三十人的运营和市场。城市经理的权利很大,整个办公室就像是这里的一个小型创业企业。汪莹在一次采访时曾说,Uber极大的放权程度是其他企业学不来的。2016年,时任Uber城市经理的年轻人们都在各个城市主导了和滴滴的网约车大战。

  离开Uber之后,共享单车领域是这些Uber年轻人聚集最密集的行业。但都是短暂停留在此,之后又离开这里。

  当时29岁的胡宇沸当时做了小蓝单车的高级副总裁。他曾是Uber中国的莞佛惠三城总负责人。30岁的张严琪去了ofo做首席运营官,他曾是成都城市经理,当时在Uber的市场份额超越滴滴,单量是上海和北京的总和。而他在Uber的老同事王晓峰,则和媒体人胡玮炜联合做了摩拜。当时Uber轰动一时的一键呼救叫直升机、一键呼救佟大为等市场活动,都是王晓峰团队的作品。

  2018年随着共享经济的降温,这些Uber出身的年轻人在共享单车领域纷纷宣告折戟。小蓝单车被滴滴收购,4月胡宇沸再次出走,加盟印度公司OYO酒店任高级副总裁,负责中国市场的开拓。胡宇沸迅速组建了一支团队,制定了21天1座城市的方针。不到半年,胡宇沸一共开拓了290个城市,这和Uber的开城团队很类似。但是2020年5月,一位印度高管成为了OYO中国区CEO,胡宇沸又一次离开。

  2018年共享经济遭遇寒冬,为保住国内业务,张严琪收缩海外市场。但最终没保住国内业务,只好黯然离开。。据TechCrunch报道,2019年张严琪和Uber联合创始人兼前CEO特拉维斯·卡兰尼克试图通过名为“城市存储系统”的控股公司,帮助推广云厨房概念,通过餐馆与他人共享厨房设施,减少餐馆的开销。但在此之后,云厨房也没有了后续。

  2018年4月28日,摩拜卖身美团,直至股东大会投票的最后环节,王晓峰和另一位高管是唯二投了反对票的两个人,就此王晓峰卸任CEO,也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野。

  蔡光渊的怪兽充电,汪莹的悦刻在2021年相继上市,他们成为接棒胡宇沸、张严琪、王晓峰的前Uber创业人。在Uber,他们都曾是各自城市最重要的舵手。离开之后,后几个没能掌舵自己的未来。

  上市之后,怪兽充电和悦刻在各自领域遇到的挑战,这两个从Uber走出来的年轻人又该如何掌舵?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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